华盛顿的“泥沼”:选新总统易,真正改革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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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5-12 11:25: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老C

在特朗普的领导下,美国正在一步步向民粹主义这个未知的方向前进。

民粹和民主是一体两面,虽然美国开国国父们在制度上做了各种防止民粹的设计,但一人一票的选举,很难摆脱民粹的阴影。

民粹主义政治家采取迎合大众情感的政治主张的意思。正因为是迎合大众,所以民粹主义政治家一般相对短视,不愿意做深层次的体制改革。

同时,“美国例外论”和美国人对美国体制的自豪与骄傲,让美国人不会承认自己的政治体制存在一些根本的问题,认为自己的体制是无比优越的。除了问题,就选一个新总统就解决了。

然而,西方的自由民主制度,目前碰到的根本性问题,并不是靠换一个总统就能轻易解决的。

1、

我去年有一篇文章,对西方的自由民主制度提出了四个问题。这篇文章后面无法访问了,为了大家方便,我就在再把当时的观点增补一下,增加了一个问题(选举的范围和格里蝾螈),去掉一些不太妥当的内容。(看过之前文章的朋友会觉得有重复,见谅)

第一个问题:多数票的权力边界应该如何界定?如何避免多数人的暴政。

我们举一个例子,决定民主政治是选票。如果多数人投票,剥夺一个最富有的人的全部财产并分给大家。这个算民主吗?这个肯定不算,这个是有悖于私有财产不可侵犯的法律原则。法律要保护个人的权利。

然而我们换一个方式。假设多数人投票,给最富有的群体征收70%的所得税,70%的遗产税,然后把收到的钱,以福利的形式分给大家。这个是合法民主正当的吗?从某种程度上是,70%的最高所得税率,70%的遗产税,在历史上是出现过的。即使美国这样的国家,90%的最高所得税率都出现过。如果多数票支持这样的重新分配,自由民主制度是否就应该强制执行这样的重新分配?

我们再换一个话题,比如一个议案会让90%的人受益一块钱,同时会让10%的人,每个人损失10块钱,这个议案,对社会总体来说是损失的,但这样的议案一次全民公投中,会有很大的几率能得到通过。这类议案是合理的吗?大家不要觉得这个是天方夜谭。比如,得到很多政治家支持的全民普遍收入这样的计划,难道不就是一个类似这样的议案吗?

在至今为止民主的历史上,并没有出现多数人的暴政。这有很多原因:

首先,全民普选的历史,远远短于民主制度的历史。精英始终把持住了政治全力。仍然是少数人统治多数人。第二,大部分民众能看到的信息,都控制在媒体手中,而媒体又控制在精英手中。第三,欧美国家在二战后,都成功培育了中产阶级,中产阶级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生活无忧。所以,他们的他们的决策,他们的政治观点,相对也比较温和理性。民主,在二战后的成功,并不是因为民主机制本身,而是因为欧美的大部分人都是中产阶级,他们的教育水平,他们的收入水平,他们的世界观都是理性温和的。民主,在发达国家之外,并没有特别成功的例子。民主的先决条件,社会的主流是中产阶级群体所构成。

然而,欧美民主的这个中产阶级群体,在过去20年不断的侵蚀。从1980年里根上台之后。经济发展的利益,基本被最上层拿走。橄榄型的社会,越来越向金字塔型迁移。Trump的上台,英国的脱欧,和这种经济结构的变迁是分不开的。

传统精英媒体的影响力也在急剧下降。社交媒体的出现,让政治家可以越过媒体,直接和几千万的民众所沟通。几十年前的民粹主义政治家依靠无线广播,自办媒体,读书俱乐部来传播理念。现在只需要发推特就可以了。

政治家已经看到了中产阶级的衰败,并开始利用这种衰败。

美国民主党这次初选的候选人之一,华裔的杨安泽,他的核心竞选理念是Universal Basic Income全民基本收入。他提出给每一个美国人每个月发1000美金。这个理念对他的赢得了全国范围内的关注,也有无数的支持者。UBI听起来确实很好。然而3亿多美国人,每年12,000美金,就是4万亿美金的总支出,美国的所有政府收入,应该是6万多亿美金,其中联邦政府收入大概也就是3万多亿。这个全民基本收入的4万亿美金从哪里出呢?你不可能再向所有人征税,把钱要过来再给回去。更多的是向大企业,有钱人去征税,然后再发下去,那这个理念跟瓜分最有钱的人,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杨提出这个理念,就是看到了这个理念会得到非常多的普通美国人的支持,得到那些在经济全球化中,被抛弃的,丧失了中产阶级地位的普通美国人的支持。

杨同时还看到,随着技术的发展,这种丧失中产阶级地位的美国人会越来越多。

他认为,AI机器人会取代很多的目前的工作。他举了一个自动驾驶的例子,自动驾驶一定会在未来的30年,取得技术突破,投入使用。司机这个职业将会消亡。美国几百万的卡车司机和为卡车司机服务的人们都将失去他们的工作。这些人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难道国家不应该给他们补偿吗?

未来30年技术的发展,目前看到的最确定的一件事就是大量的人的工作会被机器取代,会被人工智能取代。在未来,创造目前的这个生产力水平,需要比现在少的多的劳动者。如果说现在美国制造业工人的愤怒。还可以指向中国,说是中国的廉价劳动力抢走了他们的工作。但有一天,如果抢走他们的工作的,不是中国,而是机器人,是人工智能,那这些人的愤怒又能指向谁呢?不要忘了,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张选票。

看到这个趋势,看到这些人的愤怒的政治家会越来越多,政治家一定会利用这些人的愤怒,来获取政治利益。如果提高税收,征收最高70%边际所得税,向FANNG征收数字税,额外征收4万亿美元来发放UBI,这个算是多数人的暴政吗?

这次,民主党建制派虽然成功再次阻止了伯尼桑德斯。但是,这次民主党党员选择拜登的原因是,他们认为拜登中间派的立场更容易打赢川普。打赢川普是绝大多数民主党党员的最大目标。如果2020年这次选举,民主党再次败北,民主党内部将更加分裂,更多人会对靠中间温和派立场产生更多的疑虑。

这次Covid-19的救助计划,实际上已经有很强的民粹主义色彩了,两党都希望用这次救助计划,为他们争取更多的选票。

第二个问题:选举的范围与格里蝾螈(Gerrymander)

西方的选举,并不是只有国家层面的。在州,在地方都有选举。国家、州和地方的民选政府各自有什么样的权力?英国肯定有全民公决后从欧盟脱离的权力?但苏格兰有没有全民公决后从英国(联合王国)独立的权力?加泰罗尼亚有没有全民公决后从西班牙独立的权力?苏格兰的某一个城市有没有全民公决从苏格兰独立的权力?

美国的南北战争,与其说是因为奴隶制问题,不如是是因为州权问题。美国南方邦联,最大和最强的一个州,弗吉尼亚,本身对奴隶制并没有太深的羁绊,也并不希望脱离。当南方诸州宣布脱离时,弗吉尼亚州议会中反对的人占绝大多数。但是,弗吉尼亚认为,如果联邦军队武力侵犯南方诸州的话,弗吉尼亚也将脱离联邦。对弗吉尼亚来说,他们不赞成南方的脱离,但他们认为一个州有脱离联邦的合法权利。北方动武的话,意味着北方违背了美国的立国精神,他们将站到南方一边以示抗议。他们确信,林肯和联邦国会都没有这样的合法权力阻止一个州脱离联邦。

有趣的是,弗吉尼亚州有一部分地区不愿意脱离联邦,于是要求弗吉尼亚州中独立出来,站到北方一侧。因为在南北战争中站对队了,后来这个地区就真的独立出来,成为了现在的西弗吉尼亚州。

南方军总司令罗伯特李,他从未赞同过奴隶制,他也从未支持过联邦分裂。但他认为认为,无论一个州是否应该脱离联邦,选择自己的去留是一个公民的权利;同时,无论一个州是否应该脱离联邦,联邦都无权因此对该州动武。就内战而言,李认为正义不在联邦。于是,李站到了南方一边。

内战中,南北双方称自己是爱国的。其焦点是分离的权利。林肯的原则是,美国这个自愿联合在一起的联邦,神圣不可分割。因此,北方把维护联邦的完整,阻止南方的分离,视为爱国。在南方,最早一批宣布脱离的南方诸州是为了维护奴隶制。然而,在建立了邦联以及在北方攻击下,他们面临的被讨伐的问题与奴隶制无关。南方诸州保卫的是分离的权利,对于南方诸州,“只准加入联邦不准分离”是很荒唐的。美国的国名是United States, 是States(国家)之间的联合。既然可以联合,就可以分离。于是,对南方分离的权利,上升到了爱国的高度,当时的美国,人们从来就认为自己的州才是自己的“祖国”。

普选民主,因为着权力来自于多数票。但是,国家的多数票和州的多数票代表的意志不一定是一致的。如果国家的多数票和国家内的一个州(省)的多数票的意志长期冲突,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同时,通过选举机制的设定,多数票不代表选举胜利。2016年选举,希拉里的普选票多于川普,但最终川普当选了总统。

格里蝾螈(英语:Gerrymander),是一个来自美国的政治术语,指以不公平的选区边界划分方法操纵选举,致使投票结果有利于某方。这个政治术语源自1812年美国马萨诸塞州州长埃尔布里奇·格里(Elbridge Thomas Gerry)将某一选区划分成不寻常的蝾螈(salamander)状,以让民主共和党得胜。当时被重划的选区中,有一选区形状特别怪异,有如蝾螈(一种长得像蜥蜴的两栖动物),格里的政敌于是将格里(Gerry)姓氏与蝾螈的字尾(mander)组合成“gerrymandering”(格里蝾螈),用来影射为照顾党派利益,不公平画分选区的方式,此后沿用于世。


上图为一虚构例子。A至C均有6票红色、9票黑色,A至C的总票数各为15,同时均被划分为三个小区。因应不同的选区划分,双方取得的席位数目截然不同。在A中黑组全取3席,红组0席;在B中,黑组优势被削弱,取得2席,红组取得1席;而在C中,红组却可取得2席,比黑组还要多1席。

格里蝾螈主要通过"集中选票" 和“分散选票”来影响选举结果。

集中选票指尽可能将敌对阵营支持者集中划入己方的铁票区域,以降低这些选票在其他区域的影响力。亦可将敌对阵营支持者集中于一个选区,通过田忌赛马的方式,牺牲这个选区,以降低这些选票在其他区域的影响力,从而保证其他选区己方占优。

"分散选票"则指尽可能将对方阵营的铁票区域划分成数个选区,以达到稀释对方铁票区域的作用力。


北卡罗来纳州第十二国会选区在2003年至2016年间是"集中选票"的一个例子。这个选区中的居民主要是投票给民主党人的非裔美国人。


一个"分散选票"式的选区划分例子。位于地图中央的富兰克林县中,俄亥俄州哥伦布都市(也是主要支持自由派民主党的)区域,被一分为三,每块都被接上主要是投票给共和党的保守派的市郊,且在选票数上被其淹没。


在2014年,华盛顿邮报将马里兰州第三国会选区列入全美前十个杰利蝾螈现象最严重的州。选区划分偏向民主党人。

美国目前的分州选举人票,赢者通吃制度,也是一个选举范围的问题。无论是加州这样的深蓝州,还是美国南部的深红州,他们的选民对总统选举结果的影响力几乎是零。历届总统选举,决定谁当选的都是那几个摇摆州的选举结果。这个制度在指定的时候是有其科学性。

但是,如果美国各州之间的意识形态的差异继续发展下去,蓝州和红州的界限水火分明。决定总统选举结果的,只是10%的摇摆州的美国人。这样的制度长久下去,难道不会有问题吗?

第三个问题:选民的极化和中间派的消失。

一个健康的民主社会应该是,大部分人是中间派,比如,20%的人是左派自由派,20%的人是右派保守派,剩下60%的人是中间派。政治家赢得选票的方式是,尽可能的说服中间派投自己。这样情况下的政治家的政治理念,会趋向于温和,中立。过去像布莱尔的代表的工党的第三条道路,包括克林顿时代的民主党,其实都是在向中间靠拢而取胜的。但是,事情在最近的10年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

Trump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的言论,是非常极端的,他的言论是说给他的铁杆支持者听的,他一点都没有往中间派靠拢来获取更多支持的意思。正常来说这样的人是无法赢得选举的,但是Trump赢了,他这个策略看来是非常有效的。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首先是民众的极端化,我们现在看到的情况可能不是20%的自由左派,20%的保守右派,和60%的中间派。也许更准确的描述是,40%的自由左派,40%的保守右派,和20%的中间派。


这个数字其实跟我们现在看到的,美国的民意调查是很一致的。Trump的支持率(Approval Rating)一直很稳定在40%多一点这个数字上,最差也有37-38%,最高也就是44-45%。




我们把Trump的支持率和上两任共和党总统(老布什和小布什)比较一下,就能看出来明显的区别。另外两任总统在任期间的支持率变化非常大。而Trump的支持率非常稳定。如果说当年总统的政绩决定了对总统的支持率。现在,Trump时代,无论他做什么,取得什么政绩,似乎对他的支持率都不会有什么影响。对Trump来说,40%的铁粉不管他做什么,都会支持他。而另外40%的人,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支持他。那你可能会觉得,很奇怪。如果是这样,他为了当选,难道他不应该去争取那20%的中间派吗?如果争取不到中间派,他不照样还会输吗?他不应该更倾向中间道路,争取中间的20%吗?

实际情况并非这样。这里就有第2个问题,是投票率,美国总统的投票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五十几,美国议员的投票率更差,可能有百分之三四十就不错了。一般铁粉投票率会高,政治倾向比较弱的中间派选民的投票率会差一点。让我们做个简单的模型:

在一个中间派为主的国家

自由左派
中间派
保守右派
选民比例
20%
60%
20%
投票率
70%
45%
70%
整体投票率 55%。

如果能影响10%的中间派投自己的票, 意味着 10%*60*45% = 2.7%的选票变化
如果能让极端派投票率上升 5%, 意味着 5% * 20% = 1%的选票变化

在一个两级分化为主的国家(如现在的美国)

自由左派
中间派
保守右派
选民比例
40%
20%
40%
投票率
60%
40%
60%
整体投票率 56%

如果能影响10%的中间派投自己的票, 意味着 10%*20%*40% = 0.8%的选票变化
如果能让极端派投票率上升 5%, 意味着 5% * 40% = 2%的选票变化

这种情况下,动员铁粉更多的去投票,比影响中间派更重要。如果你影响了10%的中间派不过只有2%的人额外支持了你,而这2%的人,真正会去投票的,只有0.8%都不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能额外说服5%的铁粉,出门去投你的票,你能实际增加了2%的选票。你根本不需要影响中间派,你所做的事情就是让你的铁粉,出门投你的票,让你铁粉开心,让你铁粉的投票率增加,这就够了,你不用去管其他人的看法。

在一个选民政治观点极化和投票率底下的国家。政治家并不需要争取中间派。他们做的事儿,第一是稳固铁粉,第二是让铁粉出门投票,决定谁当选,并不是谁的理念更温和,更能影响中间派,而是谁能让铁粉出门投票。结果就是,政治家会越来越极端,越来越根据他的铁粉的倾向,制定自己的政治策略,会越来越用煽动的语言的方式,让铁粉更狂热,更愿意出门去投票。

这个的后果是什么?就是原本温和向中间倾斜的政治变成了两个极端的争执,右派越来越右,左派越来越左,两派之间没有共同点,没有可调和的地方。两派的人数差别也不多。取胜关键在于,谁能更有效的调动他们他们支持者,让他们出来投票。在这种情况下,极端煽动性的言论,是最有效的竞选手段。这就是现在美国的政治现状。

第四个问题:定期选举导致政治家的短视。

普选,让每个人都有了选票,但是,没出生的人是没有选票的,未成年的人也没有选票。路易十五说过一句话,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父母当然会愿意为了子女牺牲。但人类做为一个整体,却不一定愿意为后代的利益牺牲自己这一代。而政治家又有任期,任期结束,爱咋地咋地。

因此,世界各国其实都在政治上都有短视的现象,国家的债务问题就是一个例子,每个国家都在用更多的欠债来保证自己的短期经济发展。但是,长期的这些债务谁来还,长期这些社保和福利的负担谁来背呢?环境问题也是一个例子,愿不愿意为解决全球变暖而在现在付出经济代价。至少现在的美国总统Trump是不愿意做的。

对一个政府来说,如果手里有一个亿,我是用来还掉前任政府欠下的债,还是修一个可以用100年的桥,还是把这一个亿,做为福利发给我现在的选民,让我下次可以连任。对于一个任期只有4年的,选举产生的政治领袖,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会,选择做立竿见影的事情。稍微有点远见的人,可能会去修桥。但大概没人愿意选择用这个钱去还掉前任政府的债,让后任少一点压力。

这次Covid-19美国的救助计划,大概就是火烧眉毛、且顾眼下的策略,没有人关心长期有没有问题。

第五个问题:人口结构的变化导致选民的变化。

50年后,英法德这样的西欧国家,应该会有15~20%的穆斯林人口。美国的高加索白人会成为少数族裔,大概占百分之四十几的人口。拉美裔应该会占百分之三十几,黑人占百分之十几,剩下是其他华人的亚裔等少数民族。而以穆斯林为代表少数族裔往往在政治上比主流人群要团结。虽然穆斯林可能只有西欧国家15%的人口,但这部分选票的力量集中起来非常庞大。

我们可以有一个非常有趣的观察,我们把世界上所有的成功的民主国家都列出来。几乎都有一个非常明确的主体民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多民族国家。从西欧的英法德意,到亚洲的日本,韩国没有一个是多民族国家,美国号称民族的熔炉,但是主体民族高加索白人的比例,一直是在60%以上。但这个趋势在未来50年会逐步改变。一人一票,是西方民主,不可挑战的天条,相信没有政治家敢取消一人一票的制度。一个高度团结,拥有10%以上人口的族群对西方民主制度的冲击会是非常显著的。如果选民们投票,并不是根据政治家的政绩和理念,而是根据族裔来投票。西方民主的基石也将不复存在。在美国,按族裔划分的政治倾向已经非常明显。如果只计入白人选票,共和党将有绝对优势,但如果只看有色人种,民主党将永远执政永不下台。

2、

前文中讲过:西方民主的最大优点是“体制无需为结果负责”。经过过去100年的发展和冷战的胜利,西方民主体制的稳定性极强,不管什么样的风风雨雨,也无法撼动西方体制的基石,这个确实是优点。

但同时这也导致了西方社会很难从根本上改革体制。所有的问题,人民的愤怒,都可以通过选一个新总统来缓解,也就没有人真正有能力去改革体制。

从这一点,西方的民主制度,很像古代中国的制度体系。可以改朝换代,但历朝历代核心的治理机制,君主与文官集团共治天下的治理机制,很难从根本上改革。

上述五个问题,是目前西方民主体制遇到的难题。这五个问题,在一人一票的体制下,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脱欧”这样一个关系到整个英国未来的重大决策,是否52%的人就有权做出这样的决策?而在年轻人大多希望留欧的情况下,52%的人是否有权无视48%的想法做出如此大的改变。

多数人的意志,在拉美表现为左翼的民粹。假设这个左翼民粹扩展到了发达国家。假如超过50%的人,选择国有化,富人税,是否国家就有权国有化私有企业,向富人征收重税。

“民族自决”是西方民主社会的一贯主张。但怎么定义一个民族?如果国家中的一部分人要求分离,他们是不是有分离的权力。如果有,这种分离的下界在哪里?

南北战争,弗吉尼亚选择分离,而一部分的要求留在联邦的弗吉尼亚人,选择脱离弗吉尼亚,成立了新的西弗吉尼亚州。英国选择脱离欧盟,那不愿意脱欧苏格兰有没有权力选择脱离英国,自己加入欧盟?那不愿意脱离英国的苏格兰某城市是否有权力选择脱离苏格兰,回到英国?

美国,民主党支持者和共和党支持者的世界观差异越来越大,人民越来越极化。政客有意识推动这种极化。目前,这种极化反映在选票上,未来,这种长期的观点分裂,会不会导致更糟的事情发生?

政治家们为了选票,透支未来,刺激经济。拉美国家其实一直在这么做。只是他们底子薄,做几年就撑不住来次危机。美国不一样,世界霸主,无限印钞,但这个做法真的可以持续到永远吗?债,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一人一票是西方民主制度的天条。但,现在很明显,即使川普能够完全禁止移民,出生率的差异,也会让少数族裔的人口比例增加。如果选民们投票,并不是根据政治家的政绩和理念,而是根据族裔来投票,西方民主的基石就不复存在。

这些问题,并不是换一个总统能解决,但也没有人能有勇气去真正解决这个问题。相比之下,一根筋的川普,还算是敢作敢为的。
有些读者问,我写中国叙事,为什么大部分篇幅都在写美国。

其实很简单,中国叙事的核心就是,在西方的制度之外,存在一种不同的,让国家成功,人民富裕,社会发展的道路。

所以,讲清楚中国叙事的核心就是,西方的那个道路,存在自身的问题,不是唯一的一条路。

当然,另一个,我比较少写中国情况的的原因,大家也心照不宣。遵守一些规则,不惹麻烦,你好我好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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