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会告诉 你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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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8 12:32: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追其所见

有个朋友在我们这班旧同学当中最早结婚生子。聚餐时她无限感慨地提起,青春叛逆期与父母屡屡发生龃龉,母亲晓以大义,啰里啰唆说了一堆大道理,最后总是幽幽地撂下一句话:等你当了母亲之后就会懂得,要把孩子平平安安拉拔大,可真不容易啊。如今她转换成母亲的角色,对于所要投入的心力、付出的辛劳,她终于能确切地感同身受了。

小时候遇到令我困惑不解的事情,母亲总是四两拨千斤,灵捷地以时间作为挡箭牌,最常挂在嘴上的说辞是: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我刚过不惑之年,母亲随即轻描淡写地改口说:等你老了,你就会知道。想必母亲欲言又止,实有难言之隐,因而迂回地把言语无法阐述清楚明了的隐晦心事推托给时间:时间终究会告诉你,关于我的事,也会告诉你我,关于它自身的事。




每当年轻的同事备受工作方面或人际关系的困扰,一位年过花甲的同事总是适时给予开导与劝诫。我在一旁伺机“取经”,钦羡之情油然而生;时间授予资深同事的人生锦囊是如此地丰盈。如今,我坐四望五,有些原先亲近的人事离得愈来愈远,有些无比浓烈的情感则变得愈来愈淡。也许,我未必能全然臻至孔子的人生境界,“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但我相信时间总会在不同的阶段,让我们尝尽五味杂陈的个中滋味,走上必经之路,横跨必渡之河。身经百战的丰富阅历,几经风霜的坚韧不拔,深思熟虑的沉稳持重——这些都是经由时间逐渐教会我们的事。

日本作家向田邦子在《樟树》一文开头就声明,她笔下很少出现“树木”这个字眼。向田邦子因参加小学同学会而得知,有位女同学的家里每每迎接新生命的到来时,她都向老师要棵树回去栽种。向田邦子听闻那些树已然长得比人高出许多了,不禁热泪盈眶,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欠缺了什么东西。她并非刻意不写树木,而是写不出来。向田邦子洞悉了时间蕴藏的谜底:“我心中没有的,不单是树木而已,还包括所有的‘山川花草’。”

我想,倘若是时间不急于告知或透露的事情,我就只能静心等待。人生景象所欠缺的山川花草,都是要透过时间的辗转流动,才得以在澄澈明净的心湖里显现,让我们一一照见。

等我长大了,等我老了,时间究竟会让我明白、参透什么事情呢?悠悠时光所引领的曲折途径,总是在我们始料未及的旋踵间柳暗花明、豁然开朗。我们终究会恍然知晓,时间兜兜转转要告诉你我的——这就是人生的玄奥吧!而在崭新的一年里,时间又会告诉我们一些什么呢?



笔心

悠悠时光所引领的曲折途径,总是在我们始料未及的旋踵间柳暗花明、豁然开朗。

——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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